“踏马的淦！”
在目睹了战争恶魔的逆天操作之后，方墨也终于对接下来打比赛产生了浓烈的期待：“我真是越来越好奇谁才能最终夺魁了啊……”
当然之前也说过了。
海选赛目前已经只是进入了...
“咳咳……其实我是被强行征召的。”帝凡尴尬地摸了摸自己光滑锃亮的脑门，指尖还残留着一道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符文残光，“就在三分钟前，我正用‘宇宙级熵减仪’给我的藏品做恒温保养，突然一道白光劈下来，直接把我从收藏馆第七层的真空密封舱里拽了出来——连同我最爱的那尊‘初代灭霸啃苹果青铜像’一起。”
他话音未落，身后忽有一道低沉嗓音接上：“顺带一提，那座青铜像现在正卡在白之大地引力井边缘，正在以每秒三千转的速度自我旋转，预计将在七小时后因离心力过载解体，碎片会均匀洒落在观众席第17至23排之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波罗斯一身漆黑战甲，肩甲边缘还浮着几缕未散尽的星尘余烬，正抱着双臂站在帝凡斜后方，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我已经申请了临时熔毁许可。但裁判组要求——必须等比赛正式开始后再执行。”
“……所以你不是来监工的？”方墨挑眉。
“不。”波罗斯缓缓摇头，目光扫过方墨身侧的大妖、阿雪与小末末，最终落在方墨掌心那枚微微震颤的、半透明的“赛制核心”上，“我是来确认一件事——当第一轮淘汰赛结束时，你是否会真的启动‘因果重写协议’。”
空气骤然一静。
连刚才还在互掐的玛玉灵和整活镰刀都下意识停手，猫耳齐齐竖起，盯着波罗斯的嘴。
方墨没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眼手心那枚赛制核心——它正以极缓慢的频率搏动，每一次明灭，都映出无数个平行擂台的倒影：有的擂台上，雷电法王正用雷击锤砸碎对手的替身；有的擂台上，佩恩六道围成圆阵，却在下一秒被一柄从天而降的巨型斧头劈开所有影分身；更远处，一只机械巨手正从地底探出，五指张开，稳稳托住一座即将坍塌的擂台……
这些画面并非预演，而是此刻正在发生的实况。
“你知道答案的，波罗斯。”方墨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整个VIP观赛区的空气都微微凝滞，“协议不是为淘汰赛准备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一弹。
赛制核心猛然爆发出刺目银光，瞬间投射出一行悬浮于半空的巨大文字——
【抽象杯友情特瓦根·第一轮淘汰赛｜实时死亡率：0.07%】
数字下方，是一行更小、却更锋利的副标：
【注：所有‘死亡’均经白之大地规则判定为‘强制退场’，意识已同步接入死前世界排队系统；肉体残骸将由荒木庄生态回收厂统一处理，产出物含98.3%高纯度星尘结晶（可兑换限定皮肤）】
“……原来如此。”波罗斯眼中闪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释然，“你不是在筛选强者。”
“是在筛选‘能理解规则的人’。”方墨笑了，端起那杯浓缩精华莓奶盖冰沙，轻轻吹开表面一层薄薄的泡沫，“比如——为什么星爵明明觉醒了天神之力，却连特瓦根一巴掌都没扛住？”
“因为他在光中跳舞的时候，忘了关掉自己的‘叙事权限’。”大妖忽然插嘴，手指无意识绕着发梢，“他以为自己在演《银河护卫队4》的片场，结果镜头早就切到了《特瓦根宇宙编年史》第17卷——那里写着他‘登场即陨落，为王铺路’。”
“聪明。”方墨赞许地点点头，又看向帝凡，“所以，你那位青铜像……它现在正在旋转，是因为它被临时赋予了‘观众身份’，而白之大地的观众，必须保持运动状态才能维持存在锚点。”
帝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倒是尼克·弗瑞冷笑一声：“所以你们这破比赛，连雕像都要考体力？”
“不。”方墨摇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那座最高、最孤绝的擂台上——那里空无一人，擂台中央只刻着一行字：【此处 reserved for the one who remembers how to lose】。
“是考体力。”他声音渐沉，“是考记忆。”
就在这时，史比特瓦根的声音再次轰鸣响起，却不再是解说腔调，而是带着某种古老吟诵般的韵律：
“——海选第三十七场，编号Δ-0972！”
“对阵双方：来自《龙珠》宇宙的界王神辛，与来自《崩坏：星穹铁道》宇宙的虚妄之树·残响分支！”
全场哗然。
连波罗斯都不由向前半步。
只见大屏幕猛地切换——左半边是金发神祇悬浮于云海之上，手持权杖，周身流转着澄澈神光；右半边则是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暗紫色雾霭，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破碎镜面，每一块镜中都映出不同版本的“辛”，有的在战斗，有的在跪拜，有的正亲手斩断自己的神格……
“哦？！”史比特瓦根语调陡然拔高，礼帽檐下瞳孔收缩如针，“这可不是普通对决……这是‘神性对概念’的碰撞！”
“等等！”班纳博士突然低呼，“虚妄之树……它不该是被封印在‘忆域’深处的吗？怎么会被放出来参赛？！”
方墨没回头，只是伸手，从桌上的瓜子堆里拈起一颗，轻轻一捏。
咔。
壳裂。
“因为它记得。”他吐出四个字，目光始终锁在大屏幕上，“记得自己曾被某个人，在某个时间点，亲手剪断过一条枝桠——而那个人，现在正坐在观众席第三排靠左的位置，穿着灰蓝色风衣，左手戴着一只生锈的机械表。”
全场寂静。
连嗑瓜子的小吞星铲都停下了动作。
唯有史比特瓦根的解说声，如同命运齿轮咬合般，一字一顿，碾过空气：
“——现在，让我们欢迎，本届抽象杯唯一拥有‘免死豁免权’的选手……”
“……以及，所有参赛者共同的‘起源错误’。”
“他的名字是——”
“——乔纳森·乔斯达。”
风，毫无征兆地停了。
VIP观赛区上方，那盏悬挂了八千公里的白炽灯，灯丝嗡地一声，烧断。
灯光熄灭的刹那，整个观众席并未陷入黑暗。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从地面浮起的、半透明的蓝白色光纹——它们如活物般蜿蜒爬升，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无垠的星图，中央赫然标记着一个不断跳动的坐标：【Δ-0972】。
“那是……”娜塔莎下意识按住耳麦，指尖微颤，“白之大地的‘记忆共振场’？可它不该只在维度坍缩预警时才激活……”
“它在认主。”洛基轻声说，手指缓缓抚过自己左眼那道尚未痊愈的旧伤疤，“不是认乔纳森……是在认‘被遗忘的痛觉’。”
话音未落，擂台中央的虚妄之树残响分支骤然爆发出一声无声尖啸——所有镜面同时炸裂，碎片却并未坠落，而是悬停于半空，每一片都映出同一张脸：少年模样的乔纳森，额角带血，跪在燃烧的教堂废墟里，右手死死攥着一枚断裂的银十字架，而左手……正插在自己胸口，五指深陷，掌心攥着一团仍在搏动的、猩红发亮的“心脏”。
——那不是血肉。
是压缩到极致的、尚未命名的“叙事权”。
“卧槽……”火箭浣熊倒吸一口冷气，“他把自己心脏当U盘用？！”
“不。”方墨终于起身，指尖划过虚空，轻轻一叩。
咚。
一声钟鸣般的震颤扩散开去。
所有镜面瞬间冻结，随即齐齐转向VIP观赛区第三排——
风衣青年依旧静坐，机械表秒针停滞在11:59:59。
他没抬头，只是缓缓抬起左手，将袖口往下拉了半寸。
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细长疤痕——形状，恰是一枚被咬断的十字架。
“原来如此。”帝凡忽然喃喃，“他不是参赛者……他是‘赛制补丁’。”
“补丁？”托尼皱眉。
“对。”方墨颔首，目光沉静，“每一届抽象杯开赛前，系统都会自检一次核心逻辑链。而只要乔纳森还活着，只要他仍保有‘被迪奥背叛时的第一帧痛觉’，白之大地就永远存在一个未修复的底层漏洞——”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那就是‘正义本该胜利，却未必发生’。”
全场死寂。
连波罗斯都垂下了眼帘。
此时，大屏幕画面猛然切换——不再是擂台，而是一段急速倒放的影像：
暴雨倾盆的伦敦码头，少年乔纳森仰面倒下，银十字架脱手飞出，在泥水中翻滚；迪奥狞笑着俯身，手指刺入对方胸腔；鲜血喷溅的瞬间，一缕金光从伤口迸射而出，没入天际……
影像戛然而止。
屏幕变黑。
三秒后，一行血色小字浮现：
【检测到原始叙事锚点·已强制接入】
【虚妄之树残响分支判定：非敌对实体，为‘系统自愈机制’触发源】
【界王神辛判定：观测权限开放，但不得干涉】
【最终裁定：本轮比赛——无胜负，仅认证】
“哈？”星爵彼得·奎尔的声音突然从死前世界排队通道里炸出来，“等等！我刚在那边领到一杯免费复活奶茶，结果告诉我这轮不算数？！”
没人理他。
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钉在第三排那个风衣青年身上。
他终于动了。
缓缓摘下那块生锈的机械表，轻轻放在膝头。
表盖弹开——里面没有齿轮，没有游丝，只有一小片干涸发黑的血迹，以及一枚嵌在血痂中央的、米粒大小的金色鳞片。
“龙鳞？”班纳瞳孔骤缩。
“不。”方墨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是‘被乔斯达血脉拒绝过的神性残渣’。”
他抬手，指向那枚鳞片。
霎时间，整座赛场的蓝白光纹疯狂向第三排汇聚，凝成一道纤细光柱，直直贯入鳞片之中。
嗡——！
鳞片骤然悬浮，金光暴涨，瞬间化作一柄微型十字剑，剑尖滴落一滴金血。
血珠坠地，无声湮灭。
而就在那一瞬——
所有正在比赛的擂台上，无论胜负如何，所有选手动作齐齐一滞。
星爵忘了咽下嘴里的奶茶；万磁王指尖的磁力场凝固成晶状体；勘四郎的傀儡木偶全部僵在半空，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甚至连特瓦根那只独眼中，也掠过一丝近乎困惑的涟漪……
仿佛时间本身，被这滴血按下了暂停键。
“他在做什么？”娜塔莎声音发紧。
“他在教系统一件事。”方墨望着第三排，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真正的‘友情’，从来不需要赢。”
话音落，风衣青年终于抬头。
目光平静，穿过层层叠叠的人海，精准落在方墨脸上。
然后，他做了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举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方墨，轻轻一点。
不是敬礼。
不是挑衅。
是按下键盘上，那个名为【ENTER】的键。
轰！！！
整座擎天巨树八千公里外的荒原，突然拔地而起无数道纯白光柱，直刺云霄——
光柱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参赛者名录，每一个名字下方，都多出一行新标注：
【已通过·起源校验】
【可解锁隐藏剧情线：《被遗忘的胜利》】
【备注：本线剧情不可跳过，不可快进，不可存档】
史比特瓦根的声音在此刻重新响起，却不再有半分戏谑，只余庄重如祷：
“女士们，先生们……”
“本届抽象杯友情特瓦根，正式进入第二阶段。”
“——‘重写开始’。”
风衣青年合上表盖。
机械表秒针，开始走动。
滴、答。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一颗星辰，在白之大地上，重新校准了自己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