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气氛短暂地尴尬。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戴琳琅反应过来,惊讶地捂嘴,连忙说,“Leah,不好意思,我的中文不太好。”
姜梨轻轻一笑,“没关系。”
“对了Leah,你也是华国人,你的中文肯定讲得很好。”
戴琳琅说,“我从小几乎都生活在国外,中文不是很好,以后我们用中文交流,正好可以让我学学中文。”
说完,她站起来朝姜梨伸手,用中文说,“你好,我的中文名叫戴琳琅。”
姜梨伸手回握,“你好,我叫姜梨。”
闻言,戴琳琅的手蓦地一紧。
姜梨。
姜家。
爸爸口中说的那个姜家,难道就是姜梨的姜!
“姜梨?梨花的梨吗?这名字真好听。”
戴琳琅面色不改,笑着说,“你爸妈真会取名字。”
姜梨轻轻一笑,看向她,“琳琅这个名字也好听,美丽、尊贵有才华。”
她转头看向贺舒容,“叔叔阿姨对你寄予厚望。”
“你太聪明了。”
戴琳琅笑眯眯地说,“我爸妈就是希望我像一块美玉一样,珍贵又有着光明的前途。”
“琳琅”这个名字,是她生母取的。
可是跟贺舒容没有半点关系。
贺舒容面色闪过一丝尴尬,忙说,“琳琅,姜梨,我们先吃饭吧。”
“好啊。”戴琳琅又招手喊来服务员,“姜梨,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她热情地说,“今天我请客。”
她又看向贺舒容,“妈咪,你也看看,有没有想吃的招牌菜。”
贺舒容笑着点头,看向姜梨,“姜梨是客人,让姜梨看着点。”
姜梨随便点了几个菜后,戴琳琅又接过菜单。
“来个糖醋小排,清蒸鱼,口水鸡。”
她一边点菜一边说,“我跟我妈咪口味一样,我喜欢吃的,我妈咪都喜欢吃。”
她笑着问姜梨,“对了,你家人也在这边吗?他们在这边吃得惯吗?”
姜梨疏离一笑,“他们不在。”
“那你肯定从小很懂事,所以你爸妈放心你一个人在国外。”
戴琳琅笑着看向贺舒容,“我从小就不让我妈咪省心。”
“所以我去哪儿我妈咪都不放心,偏要跟着我,把我当小孩一样。”
“就连上次去梵星交提案,我妈都要跟我一起。”
说到这里,她无奈一笑,“妈咪,你看看姜梨的妈妈,对她多放心。”
贺舒容不经意看了一眼姜梨的面色,见她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对琳琅的话没有往心里去。
她又看向戴琳琅,“在妈咪心里,你永远都是孩子,妈咪怎么可能会放心。”
“都说有妈妈的孩子是个宝。”
戴琳琅亲密地挽着贺舒容的手,靠在她肩头,“我真幸福,有这么好的妈妈。”
贺舒容宠溺地摸了摸戴琳琅的头,又看向对面端着水杯安静喝水的姜梨,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手机声响起。
姜梨看了一眼,连忙接起,“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贺阿姨,琳琅,我公司有事,不能跟你们吃饭了。”
“这顿饭我请了,你们慢吃。”她说完看向贺舒容,“谢谢您的汤。”
说完,她礼貌颔首,然后转身离开。
“姜梨。”
刚走出两步,戴琳琅忽然叫住她,“恭喜你啊,你们团队拿到了竞标。”
姜梨转头,含笑致谢,“谢谢,幸运而已。”
她说完,大步离开。
戴琳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面上笑意不减。
确实是幸运而已。
不过这种幸运,可不是经常会有的。
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琳琅?”
贺舒容温柔地问她,“你怎么过来了?”
“我路过啊。”
她耸耸肩,故作轻松道,“正好看见妈咪了。”
“我还想问妈咪,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好了?”
贺舒容顿了一下,抬手倒茶,“也算不上多好,就是见她挺礼貌懂事,还挺聊得来,碰巧吃饭遇到了,就聊了一会儿。”
“这样啊。”戴琳琅看着桌上冷掉的莲藕汤,“那这汤,不是妈咪特地给她炖的?”
“怎么会?”
贺舒容忙说,“我是带着汤去看你乔娜阿姨的,恰好碰到Leah。”
“她说很久没有尝到家乡的味道了,我就给她尝尝。”
“我就知道妈咪不可能平白无故对她这么好。”
戴琳琅看向贺舒容,“妈咪你别忘了,我到手的合作是被谁抢走的。”
“她用不正当手段抢了我的合作,要是妈咪还偏向外人,我会生气的。”
“我只是觉得她可怜。”
贺舒容扯着唇角笑了笑,“看着她跟你差不多大的年纪,不免升了些心疼。”
戴琳琅喝水的动作微顿,面色不改,“她可怜?怎么可怜了?”
“琳琅,你以后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她父母的事了。”
贺舒容轻叹一口气,“她亲生父母过世了,是个可怜的孩子。”
“是么,过世了。”戴琳琅抬眸,看向贺舒容,“都死了么?”
贺舒容忽而一颤,她不自然地点点头,“好像、好像是,都死了......”
“那真是可怜啊。”戴琳琅忽而一笑。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手伸得太长,什么都要抢,偏偏什么都会抢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