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个杀人案。”
任骁勇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年的事情。
“我就记得,那天我跟顾晟喝酒,他跟我说,有个秘密要被发现了。”
“我就好奇地问他是什么秘密,他说这个不能告诉我,但是是个天大的秘密。”
“他说这个秘密,会影响他一辈子,也会让整个京州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突然又说,这个秘密要是被发现了,谁都没有好日子过,所以不能让人挖出来。”
“但是南城有个讨厌的警察,居然把这个秘密快挖出来了。”
“我当时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这件事已经被人压下去了,但是那个警察太固执了,不听上面的命令非要查。”
“顾晟说,这一查就会查到皇城根下,所以这个警察不能留。”
顾知深紧紧捏着茶杯,微微沉思。
他是听过姜靖当年在查一个无名杀人案。
那个案子一直没有结果。
他问,“你是说,那个杀人案也跟顾晟有关?”
“这个我不太清楚,他也没明确跟我说过。”
任骁勇如实说,“但听他的意思,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顾知深凝着他,“你说的,都是实话?”
“我发誓!”任骁勇连忙做出发誓状,“顾总,我说的都是实话,都是我知情的!”
“而且我既然已经跟您说了,就不会存在隐瞒。我隐瞒您,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您说呢,顾总?”
不得不说,任骁勇这个人确实聪明,识时务。
从前也确实是顾晟的一条好狗。
不过可惜了,遇到了顾晟这样的蠢东西。
“很好。”顾知深放了一杯茶在他面前,“伍建辉,也是他灭的口?”
“是。”任骁勇说,“他说伍建辉活着迟早会把事情捅出去,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就灭了口。”
顾知深摩挲着茶杯,眸色低沉。
顾晟这个人,小心思是挺多。
但他没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就那样把伍建辉当街撞死,然后又找人灭了任骁勇的口。
更何况,他心思也没有这么缜密。
他抬眸,盯着任骁勇,“还有呢?”
任骁勇嘬了一口茶,忙说,“没、没了。”
顾知深盯着他,指尖轻点着桌面,那眼神像是会咬人。
任骁勇看得呼吸一紧,不由得吞咽一下。
“顾、顾晟的背后应该有个给他出主意的人。”
顾知深眸色一凛,“谁?”
“不知道。”生怕他不相信,任骁勇忙说,“这个我是真不知道,我没见过,也没听他提起过。”
“那你怎么知道?”顾知深勾唇问。
“我观察过。”任骁勇说,“只要顾晟心情烦躁,出了什么事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他会给那人打电话。”
“只是打电话?”
“是,就是打电话,并且三两句就挂了。”
顾知深眉梢微挑,看来顾晟藏得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对了。”任骁勇还想到一件事,“顾晟还玩女人。”
“他没有外面装的那么老实,他在京郊有个别墅,藏了好多女人。”
“他有怪癖,一些年轻的女人几乎都被他玩得半死。但是穿上裤子,他又是外面那个爱老婆爱女儿的三好男人。”
说到这里,任骁勇忍不住呸了一声,“他就是个披着人皮又嗑药的变态!”
既然顾晟先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他把能抖的事都抖了出来,谁也别想好过!
话已经说完,任骁勇又看向面前的男人,“顾总,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您真的能救我吗?”
“你的命,我保了。”
毕竟留着还有用。
顾知深起身,“不过辛苦任总,在警局待几天。”
任骁勇立马诧异的问,“警、警局?”
顾知深站在他身侧,居高临下地看他,“顾晟总不至于在警局灭你的口。”
闻言,任骁勇眸色一颤。
说的也是,不过......
他还没问出口,顾知深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不会待多久,时机成熟了,我会让人放你出来。”
任骁勇连忙应下,“好,好。”
顾知深唇角微勾,睨了他一眼,阔步离开。
走出茶室上了车,顾知深吩咐,“把任骁勇的口述交给王部长,让他暗自查一下当年南城那个杀人案。”
“还有,保证任骁勇的安全,留着还有用。”
印铭点头,“是,老板。”
......
西雅图。
姜梨刚落地西雅图,已经是深夜。
她回了公寓,立马泡了个澡,又顺便回了几封邮件,处理了一点工作。
回到卧室的时候,手机就亮了起来。
她点开,是一条短信。
【到了报平安。】
姜梨坐在床上,盘着腿回复短信:【我已经到家了。】
她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皎洁的月光倾洒下来,透过窗户的纱帘,洒进了屋内。
她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西雅图的月亮很圆。】
后半句是: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她没发,只是抱着手机笑。
很快,短信就回了过来:【京州的阳光很好,我很想你。】
看见最后四个字,姜梨倒在床上连着翻滚两圈,笑得双眼弯起。
忽然,手机又响了一声。
她点开,想看看顾知深又发了什么。
“贺阿姨”三个字跳出来。
姜梨唇角的笑意微收,这个时间点了,贺阿姨怎么发短信过来了。
她点开,贺舒容在信息里说,按照她之前说的方式煲了排骨莲藕汤,明天中午想送过来给她,问她有没有空。
姜梨受宠若惊,以为贺舒容就是那么一说,没想到她真的按照她说的方法煲了汤。
她立马回复感谢,并约了明天中午见面的时间。
关上手机,她躺在床上忍不住想,贺阿姨怎么会对她这么好呢。
不过是萍水相逢,又有过几面之缘的人。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而她,为什么又会觉得贺阿姨那么亲切。
困意慢慢袭来,睡过去之前,她脑子里模模糊糊地在想,要是爸爸妈妈都还活着,那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