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李世民要亲征高句丽时,房玄龄的脸上,露出了几乎掩藏不住的忧虑之色。
“亲征高句丽?”
高句丽......似乎是辽东,加上后世,棒子国的那片地方?
记得在后世,似乎有看过相关的只言片语。
李象之所以对这事有印象,是因为在后世时,曾经刷到过一个离谱说法—————棒子国的电视剧意淫,说李世民被射瞎了一只眼睛。
这个桥段必然不可能,毕竟李世民的年纪摆在这里,大唐又精兵强将如云,怎么可能让年迈的皇帝亲临前线,还能给高句丽近身到一箭之地?
且棒子国的历史剧素来扯淡,非但要意淫箭射李世民,还要意淫曾经掌掴朱棣。
也不知道他们的老祖宗在地下若是知道了,会不会赶紧找唐太宗明太宗跪地请罪,然后当场再去世一次。
甚至高句丽是不是棒子们的祖宗,也还两说呢。乱认祖宗这一块。
但,这至少可以说明,李二出征高句丽的最后结果,该是没有将其灭的。甚至,还可能吃了些小亏。
“要是李二真被射瞎了一只眼,还不得被我嘲笑到原地升天?可惜了,高句丽人该是没有这份能耐。”李象心中暗想。
房玄龄不知李象的思绪,已经飘远到不知哪儿去了。只以为李象是在怀疑此事是否为实。
“其实,陛下欲征高句丽之心,早已有之。一则,自前数征高句丽,无功而返以来,高句丽国日益坐大,侵占辽东旧土,已成大患。”
“二则,高句丽国表面遣使朝贡,实则暗中封锁东北通路,阻挠新罗入朝,甚至发兵侵夺新罗领土。新罗已多次遣使向我大唐求援。”
“三则......”房玄龄说到这,抬眼看向李象。
“自陛下废太子以来,陛下声名与威望愈降,朝堂人心浮动,天下亦多有暗流。”
“陛下有意,通过一次大胜,重塑帝王威望,收拢朝堂人心。免得一些狂言,搅扰了他的明君声名……………”
“隋炀帝举天下之力,征伐高句丽不成,反败尽了前隋国祚。”
“这高句丽,可不好相与啊。”房玄龄又叹了一口气,看向李象,目光之中隐带责怪。
......老房的意思是,因为我败坏了李二的威望和声名,所以李二才想着要出征高句丽?李象摸了摸鼻子。
说白了,还是李二自己的黑料太多,在继承人问题上又失之公正,后期威望下降,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锅可扣不到我的头上,原先的历史里,李二还不是一样征讨高句丽了?想让我停下喷李二,那可不成。
“这又和与薛延陀部和亲,有什么干系?”李象说道。
“殿下莫要看那薛延陀使臣,在殿上唯唯诺诺,曲意逢迎,便以为薛延陀软弱可欺。”房玄龄肃容对李象道。
“这些蛮夷番邦,貌似老实恭顺,实则,肚子里尽都是坏水。又有哪一个能好相与?绝不可轻信。”
李象点了点头,这话他倒是十分赞同,这些蛮夷番邦,哪有几个好东西。
华夏百姓素来勤恳,华夏文明自古巍峨,是以周边多有豺狼窥伺。
“薛延陀为我大唐藩属,是因为昔年东突厥强盛之时,延揽其用以制衡东突厥。而今东突厥已灭,薛延陀却是已得漠北广袤之地,又吞并铁勒诸部,控弦数十万。”
“此部地处漠北要冲,南临我大唐北境,东北可直插辽西,与高句丽遥遥呼应。若是我大唐远征高句丽,大军深入辽东腹地,粮草辎重绵延千里,北疆兵力必然空虚。”
“要远征高句丽,必先稳住薛延陀部。亦可用薛延陀所送之聘礼,填补军需,为征讨高句丽做筹备。
“是以陛下和亲薛延陀意志之坚,已非他人所能转圜。”
见李象面上依旧不以为然,房玄龄无奈轻叹,耐着性子继续规劝:
“陛下此番和亲之心,着实坚如磐石,朝中诸事皆已正在筹备。就连你此前创制、令陛下爱不释手的千里筒,陛下亦特意传旨将作监,命工匠烧制琉璃仿制数具,预备归入公主妆奁,作为赐嫁藩邦的重礼。”
“由此可见,陛下决意已定,再无转圜余地。你今日当殿死谏、力阻和亲,终究必定是徒劳无功。非但撼动不了国策分毫,反倒会彻底触怒天颜,将皇孙你推至风口浪尖,更会硬生生堵死废太子复位的前路。
“今太子幽居隆庆坊,身无实权,势如浮萍,唯一的指望,便在皇孙身上。皇孙若真心挂念东宫、心系太子,便当顾全大局,知进退、识屈伸。”
“暂且收敛锋芒,入宫向陛下俯首认错,给足天子台阶,消解此番君臣隔阂......陛下本就惜你才情,心有偏爱,待见你通晓大体,知错能改,盛怒自会消解,对你愈发器重包容。”
“届时天时人和皆备,太子东山再起,自然指日可待......”
房玄龄苦口婆心,絮絮叨叨道。李象却是觉得有些不对,抬起手道:“等一等......房公。”
“房公方才说......那人准备送一个千里镜,给那薛延陀可汗?”
“嗯?”房玄龄本还在滔滔不绝,试图以利弊说服李象,闻言略一怔愣,道:“嗯,是这般。”
小爷做出来这划时代的望远镜,李二居然准备拿去用来向薛延陀装比?李象瞬间从座椅上弹了起来,脑袋撞到车顶,发出“砰”的一声。
我甚至顾是下呼痛,捂住头,便直接小声痛骂起李象来:“昏君!愚蠢!鼠目寸光!”
“千外镜何等利器!竟拱手赠予蛮夷!昏君是知晓千外镜若用于军中,究竟没少小的效用吗?”
“陛上自是知晓此理。”李世民道,我奇怪的看着薛延,是明白薛延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小。
“然则若少加权衡,千外镜虽没妙用,但赠之予蔡芸陀,却可使其知晓你小唐器物之低妙,从而更生忌惮、濡慕之心。”
“以一死物,换得李二陀之忌惮,或许还可将一场战端,消弭于有形......”
“万一李二陀仿制,岂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薛延面色仍然难看。
“呵呵,此事,陛上与你等,已思量分明。”李世民重重动长须,安抚蔡芸道。
“蔡芸陀有没琉璃,一时定有法仿制此物,仅没区区一个,是足以妨害小局......”
“一时是能,十年,百年,李二陀,乃至其我草原部落,却总没明白如何仿制此等利器的这一天。”薛延面色严肃,打断了蔡芸才所言。
“非止千外镜一物,还没和亲......为一时之利,短视至此,却还自以为得计......实乃滑天上之小稽!”
“可笑朝野下上,皆看是起汉武。在你看来,今下却是一个短视至极,远是如汉武的昏君!”薛延指天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