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父气得不行。
黑着脸去吩咐不准外人靠近这边。
盛甫林也心情阴沉,本来他精挑细选给盛徵州的一桩好姻缘,一切那么顺利,两家宏图大业都有了新的方向,这利益不可估量。
如今却临门一脚,被搅散了!
“小郁总,你们郁家,真是出了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啊。”盛甫林寒着脸,直直与一直没开口的郁衍为说了句。
矛盾转移。
郁衍为冷着表情:“盛老董事长您误会了,她可不是我们郁家血脉,不过是收养来的,郁家孩子可做不出这种事。”1
这种话此时此刻也显得没人听进去了。
闻舒过来时候也是正好在里面的洗手间洗了手。
转过拐角就看到门口聚集的人。
她要出去就得经过。
以至于。
悄无声息接近的时候。
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捂着身子哭泣的郁熙,冷漠站在旁边事不关己般的盛徵州。
她神情一愕。
结合段智贤愤怒的神情,她瞬间猜到了什么。
一抬眼。
盛徵州竟然发现了人群后的她。
他望着她这个方向,仍旧面无表情,却开了口:“解释是多余的,我对她没兴趣,没有必要这种时候做这些事。”
闻舒抿着唇。
她没想到今天会有这种不堪的情况。
可看盛徵州的表情,她却莫名觉得,他未必会撒谎,盛徵州是最不屑于撒谎的男人,这么多年夫妻,她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可郁熙的情况……
段智贤却并不全然相信。
她只看到了郁熙依旧紧紧裹着盛徵州的外套,低着头哭,那种神态和做派,让她无名火乱窜。1
何曾几时,她被一个女人这么下过脸?
尤其。
她明明跟郁熙说了要跟盛徵州订婚。
却跑到盛徵州更衣室宽衣解带!
段智贤冷着脸,踩着高跟鞋上前,利落又狠厉的一耳光落下。
郁熙脸颊一偏。
瞬间红肿,她咬着唇,下意识看一眼盛徵州,然后毅然决然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说:“这件事是我的问题,跟盛总绝对没有一丁点关系,段小姐跟我撒气是应该的,我希望不影响你与盛总的婚事。”1
段智贤冷笑了声:“你倒是玩儿的一手让男人愧疚的把戏,男人吃不吃你这套与我无关,我不屑于跟你这种人计较,但是我也应该让你明白什么叫廉耻,这一巴掌,是你应得的。”
她甚至不屑于去撕扯郁熙避体的西装外套。
她只知道,有仇得当场报。
过后被解决那不是解决。
郁熙红着眼,倔强的不愿意说盛徵州一个字的不是。2
“回家!”段父下了命令。
今天,也没必要再宣布所谓好事了!
段智贤转身,临走之前深深看一眼盛徵州,她又气又怨又觉得自尊心受挫,她看得出来,盛徵州压根没有要用真心与她解释一句的意思。
他并没有挽回的任何行为和话语。
这比郁熙的问题,还让她难以启齿!
她就算想听他解释,也不愿逼着他解释,这会让她骄傲不再!
段智贤走了。
这个局面瞬间以这种难堪结果收场。
盛甫林纵然一辈子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今天也动了气。
他厌恶郁熙,却也沉沉盯着盛徵州,他自己孙子什么样子他清楚,他满腹城府与成算,哪里是那么容易着道儿的性子?1
盛甫林抻着脸拂袖而去。
乌泱泱的人散了大半。
郁衍为这才看到闻舒。
“舒舒,你……”他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又害怕闻舒会因为这个局面而心里不畅快:“或许不是那个样子的。”
何菀因此时此刻也发现不对过来了。
她表情一变。
“什么情况!”
闻舒怕何菀因动气,终于有了反应,她上前搀扶:“没事,出了点岔子。”
郁衍为却觉得这未必不是一个好机会。
“奶奶,郁熙跑来徵州更衣室,你觉得这是谁主动一些?”
他一句话落下。
何菀因冷着脸看一眼郁熙,“不要声张,回去再说。”
她没想到,以前那么乖顺的孩子会出这种问题。
现如今,得罪了段家,还丢了清白!
德行不正,她不会做事不管!
郁熙没想到何菀因会过来。
但事已至此,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红着眼看盛徵州。1
何菀因见过大场面,她此时此刻还能压下情绪,因为又有人想要来跟她寒暄打招呼,她没有露出半分不对。
直接迎了上去。
这边的事,她相信段家和盛家会掩盖下来。
至于后续怎么处理……
那是后话。
郁衍为转头看闻舒。
闻舒微微蹙眉,却没有任何想要想要多问一句的意思,她错开盛徵州视线,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事不关己”,只拿着响铃的手机去外面。
说实话。
确实会有冲击。
七年婚姻里,哪怕闹得再怎么难看。
盛徵州也没有出过任何这种问题。
肖想觊觎盛徵州的女人不在少数,平日里各种场合和渠道投怀送抱的更数不胜数,却多年来,从未有过这种情况。1
如今,就真那么“不小心”?
还是在这种重要场合?
闻舒走神了一瞬。1
等走出去的时候。
来电已经挂断了。
她看了一眼,是霍漪打来的。
她甩了甩那些念头,打算给回过去。
还未拨过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心头莫名一紧,一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了已经站在她身后的盛徵州。
他居高临下的视线,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闻舒嘴唇一抿,一句话不说,侧身就想要越过他换个地方。
手臂被大手握住。
他低头:“你这么躲着我,会让我觉得,你在跟我发火。”1
闻舒嗤笑:“瘟神还不准我躲?”
盛徵州也不恼,握着她也没放,侧着头垂眼看她,“你觉得我来者不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