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319、春日来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长安君这边儿的好消息让太子府的人坐不住了,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一场大胜和良种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太子府的人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一场大胜更重要。在农耕国家里面,大胜那属于应该的,但是能高产的种子是必要的。

只听说过民以食为天,没听说过民以赢为天。

太子府的属官以及门客们聚集在一起,大家针对这件事已经讨论两三天了,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只得到一个结果。那就是这种子具体能不能在关中,在天下耕种还不知道,这不过是长安君那边自说自话,具体如何,还是要看今年各处耕种。

天下有没有亩产三石的种子?

这一群门客都是贵人,贵人也懂得耕种之事, 天下就没有这样高产的种子,哪怕是最肥沃的田地,亩产也收不了这么多粮食。

所以他们关起门来商量了半天,告诉长孙皇后:此事不必惊慌,这就是长安君在欺诈陛下。

长孙皇后听了之后忍不住皱眉,就觉得这群人也太儿戏了。

长孙皇后看着女儿在院子里面蹦蹦跳跳玩耍,忍不住跟身边的太子府詹士说:“长安君是否欺诈陛下,要有证据,不是你两片嘴唇碰一下就能随意说的?孙事,你是否给太子写过信了?”

现在长孙皇后并没有掌握太子府中的大权, 只负责照顾后院女子和孩子,因此她对这些属官和门客商量出了的结果觉得离谱!

他们以为始皇帝是什么人?难道就是昏君吗!这满朝的公卿,难道就没有一个聪明人吗?

这一扫六合的君臣,对一个是真是假的消息难道看不出来吗?

长孙皇后头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哪里是一群名满天下的名士,这全是一群草包。

太子府詹事点了点头,咸阳发生这样的大事,当然要告诉太子。

他也看出长孙皇后脸上的疑惑和不屑来,并非他们这一群人看不出这里面的真假,难道要告诉长孙皇后,大家都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然而却没办法解决吗?

就跟一个国家将要灭亡的时候,满朝君臣难道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国家要灭亡,那不是挡不住大势,无论怎么做都挽救不了局面吗?

对于太子府的这些曙光和门客们来说,虽然局面还不至于糜烂到天下大乱这样的高度,然而太子府属官和太子本人,在神面前,的确是不敌长安君的。

这种竞争就是针尖对麦芒,长安君他们拿出了神种,自己这方就要拿出和神种同等级别的神奇事物去竞争。这样的神奇事物难道是路边的沙土,一抓就能抓一把的吗?

大家都没招了。

长孙皇后就说:“你现在派人出咸阳,就去岭南,找到象郡,问是不是真的有这样高产的良种。”

在太子府詹事看来,没必要这么做,这个时候派人急匆匆地去查看,不过是早点宣判这一轮竞争的死刑,有这精力不如想想下一轮该怎么出牌。然而太子夫人的话又不能不听,所以这太子府詹事领了命令,就出去调派人手前往象郡。

看着太子府詹事离开,长孙皇后眉头并没有松开。

她发现子央或许真的是有点天命在身上,以前她总觉得二郎魔怔了,堂堂天可汗、太宗皇帝、一辈子没打过仗的二郎,怎么就总觉得子央这孩子难以打败?

现在连长孙皇后都忍不住想问一声:为什么她想办的事总能轻易办成呢?要说起来,每次她都能轻易办成大事,每次都能惠及天下,难不成她真的是有大福气?

这个冬天,关中的人已经没心思想着怎么度过冬天了,所有人都在翘首盼望着神种的到来。

农家找到了神种的消息随着商队从咸阳离开,传到全国各地。

从前的赵国土地上的人也对这件事期盼了起来。

这个时候赵人心里的想法是:要是有这好事,肯定是先秦人再其他人。要是秦人确实先种良种,大家不说什么,谁让七国争雄,最后是秦国赢了呢?这种局面,平时不认,但是在关键时刻,想忽视也难。

无论如何,赵人要争第二。

但是又想到齐人、燕人和秦廷的关系不错,秦人极有可能会让东边几国先种。

想到这里,赵人理解是一回事儿,心里面不同意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就燕国人和齐国人这两个怂包软蛋居然敢排在自己面前,简直是反了天了。

论打仗,赵国人就没怕过谁!

秦人都不怕,更不怕昔日的手下败将,所以这次要争!

粮种要是不给赵人,他们运送良种的车马连赵魏韩的土地都过不去。

和赵人一样想法的还有楚人,楚人心想:他们北方人种得明白稻子吗?

北方那些人天天吃麦子,何曾吃过稻子?

不管,要是秦人不给良种,他们就偷偷地从武关进入关中去偷,偷到楚国的土地之后,楚人种出高产的粮食,然后再反攻秦人。

大家想得都挺好,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也就是只等这良种了。

大秦朝廷里面的官员已经在计算日期,几万石的种子从象郡运往关中,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所需要的代价也很大!

好在秦朝刚刚经历过摧枯拉朽一般的灭国大战,在战争中运送粮草辎重是秦人的拿手好戏,因此秦人用运送粮草辎重的办法运送粮种。

无论如何,要在冬小麦收获前把良种运到关中。

今年关中三分之一的土地拿出来种稻。

同时始皇帝要求内史府提前储备粮食,假如能在南方生长的稻子到了北方不能收获,那么关中至少二分之一的人口陷入饥饿,因此要做好治灾的准备。始皇帝还不信任其他六国之人,因此也暗暗下令:假如六国之人趁着关中大饿,想要叛乱,要迅速应对。

同时,子央拿出了地图,对试验田的划分以及对参与了新良种百姓的税负减免都写进了周疏里面,请求始皇帝批准。

子央同时上书始皇帝,为推广道中,实行四步走。

始皇帝看了之后并没有批准。

他在第一步没看完就否定了这个推广步骤,因为子央在第一步设计的重点就是皇帝亲自带货——即始皇帝在大臣以及咸阳黔首面前亲自耕种。

这种温情脉脉的戏码是皇帝不屑做,看完之后皱着眉头用笔直接把这一条给划了。

随后他直接改了子央的推广步骤,所有文书经过活字印刷之后,把整个推广步骤向着关中地区各处张贴。

推广的第一步,就是召集李斯、王绾等人廷议,然后由丞相府起草一道《使黔首占城稻令》,直接嵌入秦法体系。虽然那个地方不知道叫什么,子央说那个地方是占城,那么在秦朝的文书里面,种出了好稻种的地方就是占城。

内容大概包括:每户必须将一定比例的田地(如三分之一)转为占城稻种植;种子由各县“仓啬夫”统一发放,秋后从田租中扣除;不执行的里典、伍老连坐。

第二步,就是刑法驱动。

秦朝不用免税激励(秦制本质是“取之于民”),而是用惩罚倒逼,“不田者,赀一甲”(不按规定耕种,罚一副铠甲的钱);若农户抗拒种植占城稻,里典可上报,县吏判罚“货盾”或“赀徭”(罚服劳役);若地方官推广不力,则按《效律》追究“不胜任”之罪,轻则申斥,重则免职。

第三步和第四步更是看不出来有任何温情,总之,字里行间全是冷冰冰的秦法。

说句令人心酸的话,老秦人已经习惯了。

因此怀着对秦法的执行以及未来高产种子的期盼,老秦人都参与到了这件事里,关中,和关中之外的陇西、蜀中等地全部在学习如何耕种。

技术手册从咸阳印刷好之后,一级一级的向下传递,同时各级官吏要首先学会,然后逐级别向下传授。

内容包括浸种催芽的时间、秧田管理、移栽密度、施肥要点等。保证要在耕种之前,所有人都对整个技术手册做到知之甚详,最好是倒背如流。

就在老秦人摩拳擦掌学习如何种植占城稻的时候,风雪皑皑的北方大营里,又一批信件送到了。

李二凤别看是太子,他为了彰显自己和将士们同甘共苦的风格,吃饭的时候并没有一个人躲在帐篷里,而是在风雪天和大家一起从锅里面盛一碗热汤,随后像一个普通战士一样,和认识的人蹲在一起边吃边说话。

随着运送信件、粮草、衣服、辎重的队伍到来,整个北方大营的将士都翘首盼望,盼着赶紧把自己的那份早点领到手。

李二凤吃完饭之后,又去领了一碗热水,一边喝一边回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

如果说他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他出行在外身边有寺人侍奉。

寺人已经把信件摆放在托盘内,李二凤走进帐篷之后,急匆匆地进了屏风后面的办公区,问道:“裙,这次有多少信件?”

裙低声回答:“有很多。”说完把托盘端了出来,整整一托盘的信件。

李二凤的手在这些信封上扒拉了几下,立即把太子府事写的信扒了出来。

他一目十行看完,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变了,眼角抖了几下。

随后就觉得荒诞!

“神种?”李二凤喃喃自语,当初子央把农家收入麾下这件事李二凤知道,子央把农家的大贤派出去寻找良种这件事,李二凤也知道。在李二凤看来,这不过是另一个版本的“张骞出使西域"。

张骞带回来的种子重不重要?当然重要,但是也没有重要到哪里去。

因为张骞带回来的种子并不能喂饱天下人口。

然而今天看着信件上的内容,似乎这从南方带回来的种子能够喂饱天下人。

李二凤把信放下,背着手在帐篷里走来走去,他越想越觉得这事情荒谬。

“从象郡带回来的种子,象郡?”

李二凤想到这里就更觉得荒谬了,象都不就是安南都护府吗?

在李二凤的印象里,那地方有沉香、象牙、驯象……………民间商贩,各处官僚,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发现那里有高产的良种呢!这还不是一段时间,这是上千年都没发现!

那里怎么会有高产的良种?

李二凤想不明白。

难道天命真的一点儿都不眷顾朕吗?

李二凤想不明白的是:就算这一辈子央身上有天命,难道上一辈子自己身上没天命吗?

为什么上辈子自己没有发现这样高产的良种?

越想越生气,越气越想不明白。

太宗皇帝这个时候真的觉得满腹委屈,突然之间理解了周瑜喊的那句“既生瑜,何生亮”?

上天既然让朕重生了一次,为什么还要把石诗兰送过来?

难道重生一次是为了给她当垫脚石?

凭什么呀!

裙站在帐篷的角落里,看着李二凤在帐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想要劝一劝他别生气了,可是又不知道从何劝起,毕竟那信件里面有什么他一个寺人也不知道。

算了,还是别劝了。

绕了几圈之后,李二凤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件事和对眼下局面的影响上来,太宗皇帝还是有心胸气度的,并没有因此生出太多的情绪起伏。

子央能够通过当年的闲棋冷子在这个时候大放异彩,他也不是吃干饭的,必要带来一场大胜。

和子央的较量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而是长久的较量,先容她赢上一局,日后慢慢再说。

李二凤想到这里,转身跟裙吩咐道:“磨墨,孤要封信。”

李二凤写了四封信,第一封信是给始皇帝的。他在信里表达了自己听说有南方良种的喜悦,也在信里和始皇帝展望了一下来年的丰收场景,更是在信里面吹捧了一下大秦天命所归,阿父乃是天命之主。

接下来是写给下属,也就是以太子府詹事为核心的属官,以及庞大的幕僚群体。在信里面,李二凤让他们对这件事保持平常心,吹捧了一下这件事对大秦带来的美好影响。以及暗示他们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有些事情不能争一时先进。

第三封信是写给长孙皇后的。

在信里面吩咐长孙皇后要经常和子央走动,毕竟是血脉亲人,不能疏远了。他相信以长孙皇后和自己两辈子的默契,能看懂他的暗示。同时在信的结尾,问候了一下长孙皇后和家中的孩子们。

最后一封信是写给子央的,在信里面,李二凤以兄长的身份热情洋溢地向妹妹表达了祝贺,祝她再立新功,勉励她再接再厉。总之,从这封信里面完全看不出来两个人是竞争关系,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感觉到这是一个为妹妹感到高兴骄傲的兄长。

把这四封信写完之后,天已经黑了,李二凤没有立即休息,而是抓紧时间把其他信拆开。这几封信让他对咸阳以及关中的局面了解得更清晰透彻,随后他又背着手在帐篷里走来走去,思考了一会儿。

太宗皇帝是真的稳得住,也真的老谋深算。哪怕这个时候局面对他而言没有太多正面影响,他还端得住,心情除了看第一封信时带来的一些小小波动外,这个时候已经不把咸阳的逆势放在心上了。

哪怕子央真的有天命在身,但是在太宗皇帝看来,子央还是嫩了点,远不如自己,到最后花落谁家,未为可知。

他随后把眼光放到了帐篷中悬挂的地图上。

他现在急需找到另外一个雄主冒顿,杀了他或者是俘虏他带回咸阳献俘,证明自己宝刀未老,也证明自己还有几分天命。

所以不能着急,要稳住,要有耐心!

始皇帝虽然为高产良种欣喜若狂,可也没有忘记北方的事情,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数九寒天也慢慢过去,春天悄然来临。

某一个午后,太阳直射大地,让人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大家都意识到春天来了。

咸阳这边感觉到了春天,草原上的人也感觉到了草地发了新芽,虽然新芽很小,却从土里面破土冒了出来,只需要几场雨,就能茁壮成长。

这个时候敌我双方都清楚决战的时候到了。

忍耐了一个冬天的匈奴秣马厉兵准备南下和秦人决战。

秦人这边在征战之前都会有庙算,这是承袭自周代、商代、夏代的军事惯例,在作战之前要深刻分析敌我的优势劣势。

匈奴这边也有相同性质的军事会议。

只不过这种军事会议远没有华夏民族来得更系统,更认真。

在草原上,匈奴这一支势力做主的人是头曼单于。

头曼单于对于匈奴而言,有开创之功,他是第一个称“单于”的首领。匈奴人称之为“撑犁孤涂单于”。所谓“撑犁”,意谓“天”;“孤涂”,意谓“子”:“单于”,意谓“广大”。“撑犁孤涂单于”,直译即“天之子”,意谓“天宇之下的伟大首领”。

“撑犁孤涂单于”即“天子单于”,标志着匈奴从部落联盟向国家形态的转型,以及首领从氏族酋长向专制君主的蜕变。

如果说冒顿单于是一位雄主,那么头曼单于也同样是一位不可忽视的雄主。只不过在历史上,头曼单于的光辉被冒顿单于完全遮盖住了。

头曼单于在他的一生中面临的局面是:东胡强、月氏盛、秦善战。

面对的这三个活爹,头曼单于不仅夹缝中壮大了,还越来越强大。

在作战之前,头曼单于和各部族首领挤在同一个帐篷里,这些人吃着肉,喝着酒,烤着火,在商量怎么和秦人作战。

这算是匈奴版本的庙算。

头曼单于端着酒碗说:“东胡被秦人的储君打回去了。”虽然东胡如今色厉内荏,然而头曼单于并不能一战定乾坤,现在匈奴和东胡属于相峙阶段,有的时候还需要讨好东胡。

头曼单于把嘴中的酒咽下去之后,慢慢的说:“秦人的储君不是无能之辈,这一次南下,咱们就要想想咱们到底想要什么?”

对于这些部族首领而言,自然是想要粮食和人口。南下劫掠秦人,夺走他们的粮食,抢走他们的女人,杀光他们的男人和孩子,如果运气好,还可以占领他们的土地。

头曼单于摇了摇头:“秦人的土地是拿不走的,所以这一次咱们要拿粮食。如果来得及,再带走一些女人。至于土地,想都不要想,一旦得手之后要立即北撤,撤回茫茫草原。”

头曼单于的话说完,整个帐篷里面嚷嚷起来。大家都不满意,在这边冻了几个月,人口消失了那么多,大家在这个时候急需补充粮食和人口。

因此这些部族首领的诉求是一致的,土地可以先不拿,但是人口必须劫掠。

头曼单于不同意,因为带着庞大的人口很难快速撤回北方,而秦人的储君明显就不是个吃闲饭的。

眼看着单于不同意各部族首领的意见,冒顿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支持自己的父亲。

“单于说的对,这个时候保存实力为上,如果因为贪恋那一点人口被秦人追上,掩杀一波,咱们的人口更少。我的想法是,咱们不如趁着夏季他们防守疏忽的时候,再南下一次,这个时候主要劫掠人口......"

他的话没说完,旁边一个打扮华丽的少年忍不住说:“你不过是一个秦人的奴隶,怎么?听见秦人就吓破胆了?”

冒顿的脸上还有当初逃跑时被抓住刺在脸上的刺印,这就是匈奴权贵笑话他是秦人奴隶的原因。

冒顿才不是那个忍辱负重的人,当时就和这个少年吵了起来。这个少年时时刻刻踩他的痛脚,故意戳他的伤疤,原因就是两个人有继承权之争,这个少年是他父亲后来再娶妻子的儿子。

头曼单于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拉了偏架。

他呵斥了冒顿,从而偏向小儿子,也同意了刚才这些首领们嚷嚷着先抓人口再劫掠粮食的意见。

冒顿看了,心里并不觉得意外,反正老家伙不分青红皂白,偏心小儿子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他见的多了。

冒顿不愿意和这一群人送死,立即请命带人北上。

这下帐篷里全是嘲笑他是胆小鬼的笑声,在众人的笑声里,冒顿一言不发地带走了他外祖部落的人口。

他的舅舅并不想走,跟随着冒顿北上的时候磨磨蹭蹭,不情不愿。

已经走了好几天,想回去也来不及了,他舅舅就长吁短叹,觉得这一次真的是赔本了,本来部落里就冻死了人,指望着南下抢劫一波补充女人,将来能养育更多的人口。没想到马上就要南下劫掠,却不能参与其中。

冒顿就说:“你有什么可叹气的,就那么想送死吗?”

“可是单于.....”

“他在自寻死路!”冒顿说完,考虑到这是亲舅舅,还是多说了几句:“我在咸阳待过,我知道秦人的实力,他们虽然善守不善攻,可是面对着送过去的人头,他们收起来也毫不客气。”

过了一会儿,冒顿嘴里冷冰冰地蹦出一句话:“跟我回王廷吧,清除头曼单于的势力,他回不来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会员推荐
男频文里的白月光(快穿)
天启盛世,一段野史
这个世界需要男公关部!
在始皇帝面前打败李二凤
炮灰的人生3(快穿)
死掉五次后玩家成了海上亡妻白月光
你们管邪修叫天才?
直播,然后碰瓷男主[诡秘]
大宋第一女皇
我有特殊的升官技巧
御兽从零分开始
宇智波带子拒绝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