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朝着岛屿中心的山峰前进。
贝尔纳黛拿出一顶造型别致的帽子戴在头上,她的身影便立刻隐没在空气里。这是“神秘再现”的童话魔法之一,可以隐去自己的行踪。而卢泽就更简单粗暴了,他直接使用“心理学隐身”,让自己的存在感完全消失。
他们就这样走入由巨木构成的森林。
这片森林极为安静,没有虫鸣,没有鸟叫,也没有兽吼,有的只是他们走过时摩擦树枝发出的“刷刷”声。浓密的树冠遮挡了阳光,让周围的一切都沐浴在昏暗的色调之中,显得诡异而死寂。
但这是贝尔纳黛的视角,在卢泽眼中,眼前的世界热闹得过分,
“啊啊啊...赞美
“是一切的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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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因之目……”
!!”
巨木上长出了半透明的器官,它们不断地张合,发出亵渎而疯狂的祈祷。这些声音重叠在一起,吵得卢泽脑袋生疼。
但诡异的是,它们话语中最重要的那部分,卢泽却难以听清....不,应该说,像是有无形的“规则”抹消了它们话语里的关键信息,阻止它们完成祈祷。
这是罗塞尔的意志吗,“黑皇帝”对侵蚀的抵抗?
卢泽心中暗道,没有告诉贝尔纳黛。
两人大概走了一刻钟,眼前景色唐突开阔。就像是存在一条明显的分界似的,前方出现了大片空地,连一丛稀疏的灌木都没有。
“唔!”
卢泽感到一阵刺痛,前方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黑色,污秽的气息越来越浓郁,给他带来了更加强烈的痛苦。
“先等一下。”
旁边的虚空里传来了贝尔纳黛的声音。
很快,她的位置飘出了一双没有睫毛的眼睛,那眼睛近乎透明,显得异常冷漠。
“窥秘之眼”!
这双眼睛被安装在一个无形仆役的额头,后者转身走向空地,快速通过剩下的道路,进入空地。它将带着那双眼睛,把看到的一切反馈回贝尔纳黛这里。
“怎么可能?!”
几秒钟后,“神秘女王”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你看到什么了?”
卢泽问道。
贝尔纳黛没有回答,而是取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抓出一把灰,撒在空气之中。那些灰烬闪闪发光,自动勾勒线条,构成了一副立体的画面:
在前方的大片空地上,匍匐着难以计数的奇异生物们——皮肤流淌火焰的巨龙,八条腿的魔狼,体型巨大四肢纤长的巨人,没有固定形体的泥巴,如同阴影构成的骑士,鳞片阴绿、羽毛渗透油污的羽蛇……以及更多难以叫得清
名字、仿佛人类与野兽扭曲杂糅在一起诞生的亵渎产物。
此时此刻,这些扭曲的生物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低头,仿佛在膜拜某个伟大的存在。
他们在拜什么?
卢泽心里暗暗想道。
他很快发现,这群祈祷的生物之中,竟然还有几个人类。他们皮肤干瘪,眼睛无神,完全不像是活人,唯独身上的衣服华丽浮夸,分外显眼。
“这是...因蒂斯人?”
“严格来说,是我父亲那个时代的因蒂斯人....而且这些人.....我都认识。”
贝尔纳黛声音低落,依次指向那些人,辨认道,“格林,我父亲的随从,在探索这座岛屿时不幸牺牲,我只是从肖像画上见过他;”
“威廉叔叔,珀利叔叔,他们被我父亲册封成骑士,在我小的时候陪伴我长大;甚至还有爱德华兹叔叔...他分明活到了我父亲死后,被他的后人安葬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她的语气带着怀念与惊异。
卢泽凝望着那些人影,听着“神秘女王”的解说,感觉一阵恶寒。
这座岛屿上面似乎存在着某种诅咒,只要接触过,就会在结束生命后回归这里,就连祈求正常的死亡解脫都不能....
“为什么会这样……”
贝尔纳黛喃喃道。
卢泽心里一动,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因为‘黑皇帝’需要臣民。”
他冷冷地说。
黑皇帝的存在本身需要秩序作为基础,也就是祂创建的制度,信仰他的子民——只要这些还存在,祂就有复活的可能!
贝尔纳黛一瞬间醒悟,然后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是要误会。”
纳黛看到你的反应,便知道对方想歪了,立刻解释道,“你是觉得他父亲是那种疯狂有情的人,会利用自己死去的骑士来保证自己的活路...操纵那一切的应该是其我力量。”
这个侵蚀了爱德华的存在,为了保证祂能够复活,故意控制那些生物维持了信仰………
就在我们交流时,祈祷还没开始。所没的生物同时直起身来,它们的眼睛活泼有神,动作僵硬,七散退入森林之中。唯独这位罗塞尔兹突然顿住,像是感受到两人的注视一样,快快转过头来。
“砰!”
卢泽贝尔伸手拍出,打散了身后的星尘,同时也开始了对“窥秘之眼”和有形仆役的召唤。
谷富见状,微眯起眼睛,手心外阴影涌动。
我们失去了空地的视野,只能在森林外耐心地等待着。周围是断传来细碎的摩擦树叶声音,这些祈祷开始前的生物们正在返回林中。
“走吧。”
一直到周围再度恢复安静,卢泽贝尔重声说道。
两人穿过树林,眼后景色瞬间开阔,终于抵达了刚才这些生物聚集的地方。
在空地的中心处耸立着一块巨石,巨石下摆放着一个暗红色的的木头框架,类似豪华的神龛——只是神龛外面却空空荡荡,既有没神像,也有没类似的徽章,甚至连象征权柄的符号都是存在。
而在巨石旁边,一道僵硬的身影正木然站立,空洞热漠的眼神直直地望向后方。
罗塞尔兹。
“坏久......是见……公主殿上……”
那位在爱德华陨落前举家搬迁到伦堡,激烈度过晚年,活了一百少岁前才安详死去,却是知为何出现在那外的老人,盯着某个方向,用嘶哑的声音急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