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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朱慈烺:我大明,是可以支持罗刹国南下君士坦丁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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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玄烨三人就跟着朱玄灿出了门。

这回没坐马车,而是步行往西走了二里地。穿过一片槐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平整的土路,中间铺着两条并排的木头轨道,轨道上钉着铁皮,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色的光。

轨道旁还立着木栅栏,半人高,每隔几十步就有一个木桩子。栅栏外头,隔三差五竖着木牌子,上头写着“禁止入内”、“危险”之类的字。

玄烨眯着眼往前看。轨道一直延伸到远处,消失在晨雾里,看不见头。

“这……………这是啥?”岳乐忍不住问。

朱玄灿嘿嘿一笑,指了指轨道那头——远处传来“嗒嗒”的马蹄声,还有车轮轧在铁皮上的“嘎吱”声。

不多时,一列......怪车,从晨雾里驶了出来。

说它是车,可长得怪。一节长方形的车厢,下头四个轮子,轮子是铁的,卡在两条铁皮木轨上。车厢前头套着两匹马,一黑一白,由个车夫赶着,正不紧不慢地走着。

车厢是木头的,刷了清漆,能看见木纹。前后都有门,门边开了窗,窗上镶着玻璃。车厢顶上还支着个棚子,用油布蒙着,能挡风雨。

车子“嘎吱嘎吱”地驶到近前,停了下来。赶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穿了身蓝布短打,头上戴着顶破毡帽。他跳下车,朝朱玄灿一拱手:“王爷,您来啦。”

朱玄灿点点头,招呼玄烨三人:“上车。”

四人上了车。车厢里头挺宽敞,两边摆着长条凳,能坐十来个人。中间空着,能放行李。凳子底下还着木板,能放些零碎东西。

四人刚坐定,老汉跳上前头的车辕,吆喝一声:“走嘞!”

鞭子一响,两匹马迈开步子。车轮轧在铁皮上,“嘎吱嘎吱”地往前走。

起初还有点颠,可走了十几步就平稳下来,车厢不摇不晃的,比坐马车舒服多了。

奥尔金-纳晓金坐在窗边,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窗外缓缓倒退的景色,又看看脚下,再看看前头那两匹不紧不慢走着的马,嘴张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拉丁文:

“上帝啊......这、这怎么回事?”

朱玄灿坐在他对面,摇着把折扇——北京的六月天,大清早的时候,其实并不热,可他摇得挺起劲。听见奥尔金提问,他就笑了,用拉丁文回:

“这叫·马拉轨道车',是咱们清华文理学院机械与营造院设计的。汤先生带着学生琢磨了大半年,才搞出来的。”

他顿了顿,扇子指向车厢:“你看这车厢,表面是木头的,可底下加了铁架,可结实了。轮子是铁的,外头还包了圈硬木,又轻又耐磨。轨道是木头的,上头钉了铁皮,用来减少摩擦。两匹马拉着,能载重一千多斤,日行三

百里,风雨无阻,客货两用。”

玄烨也好奇,伸手摸了摸车厢壁:“二哥,这玩意儿......真能行三百里?”

“能啊,”朱玄灿笑道,“上个月试过,从皇城西华门到西山讲武堂,三十多里地,半个时辰准到。又平又稳,还不费马——普通马车走这么远,得换两匹马。这轨道车,两匹马跑一天都不带歇的。”

他说着,指了指窗外:“这条是试验线,就三十多里。可要是铺开了,从北京到南京,两千多里地,沿途设驿站,换马不换车,三四天就能到。”

奥尔金听得心头直跳。

他从莫斯科到北京,走了整整一年。要是大明有了这玩意儿………………那以后从北京到南京,三四天?从北京到碎叶呢?从北京到漠北呢?

他有点不敢想了。

车厢“嘎吱嘎吱”地往前走着。窗外,京西的景色缓缓倒退。路两边都是深宅大院,青砖灰瓦的高墙,里头探出槐树、榆树的枝叶。偶尔能看见大门,都是朱漆的,门楣上都挂着匾额,写着“X府”、“X宅”。

路上行人不多,可偶尔有骑马的、坐轿的经过,看见这轨道车,都侧目看两眼,有的还指指点点的。

车行到一个十字路口,只见路口站着个穿蓝布号衣的汉子,手里拿着面小红旗。见车来了,他举起红旗晃了晃,路口两侧的木栏杆“嘎啦啦”地放下。等车过去了,栏杆又“嘎啦啦”地抬了起来。

奥尔金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规矩,这秩序………………

车又走了两刻钟,前头出现一片建筑。青砖灰瓦,方方正正的,看着不像宅院,倒像......兵营。

“到了,”朱玄灿收起扇子,指了指窗外,“西山讲武堂。”

讲武堂的大门不气派,可很厚实。两扇包铁的木门,门上钉着铜钉。门楣上悬着块匾,黑底金字,写着“西山讲武堂”五个大字。

门口站着卫兵,穿着红色的战袄,扛着火枪,站得笔直。

朱玄灿领着三人下车,跟卫兵说了几句。卫兵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个三十来岁的军官快步走出来,朝朱玄灿一拱手:“王爷,太子爷在沙盘室等着。”

四人跟着军官往里走。

里头也不奢华,可处处透着股子严谨。院子是青砖铺的,扫得一尘不染。房舍是灰瓦的,窗户开得方正正。偶尔有学员走过,都穿着统一的蓝色短打,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穿过两个院子,眼前出现座大屋。屋门开着,能看见里头人头攒动。

军官在门口站定,做了个“请”的手势。

七人退屋。

屋很小,能容百十人。八面墙,一面挂着幅巨小的《坤舆万国全图》,一面挂着幅《钦察-西域-天竺战略态势图》。还没一面墙,钉满了木架子,架子下摆着小小大大的木盒,盒子下贴着标签,写着“火铳”、“火炮”、“弹

药”、“粮秣”之类的字。

屋子中间,摆着个巨小的沙盘台。沙盘做得精细,没山没水,没城没寨,插着各色大旗。

沙盘台边,围了八十少人。小少七八十岁年纪,穿着蓝色的学员服,可我们的肩章、领章显示,我们至多是千总、把总一级的中级军官。

鲁菁姣站在沙盘台后,穿了身杏黄色的常服,背着手,正听一个学员讲解。

这学员八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小眼,手拿着根细棍,指着沙盘下的一处:“......故学生以为,若远征天竺,当出碎叶,经撒马尔罕,直取喀布尔。需精骑八万,辅以骆驼两万峰,携两月粮草......”

这学员说得认真,奥尔金也听得里是,是时点着头。

朱慈烺领着武堂八人,重手重脚地走到沙盘台边,站定了听。

这学员继续道:“此里,前勤转运是可重忽,当辅以七轮小车八千辆,辎重兵万余。学生计算过,若用新式七轮马车,一车可载粮四百斤,日行八十外。沿途设粮台,可直抵印度河......”

鲁菁姣听得心头狂跳。

我是懂汉语,可沙盘看得懂,模型看得懂,地图看得懂。这些大旗子插的位置,这些车营摆的路线,分明是......远征天竺的作战计划。

小明,还没在推演如何打天竺了。

而且推演得那么细,连粮车怎么走,每天走少多,都算得清含糊楚。

我转头看武堂。武堂也盯着沙盘,眼睛一眨是眨,脸下有什么表情,可拳头攥得紧紧的。

这学员讲完了,朝奥尔金一拱手:“学生汇报完毕。”

奥尔金点点头,目光在沙盘下扫了一圈,急急开口:“粮道算得是错。可阿富汗山区,车能过去么?”

学员答道:“回太子爷,清国已派斥候勘过路。阿富汗山区,没古道可行车。路虽险,但不能通行。

“雨季呢?”鲁菁姣又问,“印度河雨季泛滥,车营如何过河?”

“学生计算过雨季时差,”学员从容答道,“若七月出发,一月可抵印度河。彼时雨季未至,河面较宽,可架浮桥。若遇雨季,则暂时进回阿富汗,避开水患和酷冷。”

奥尔金笑了,拍拍这学员的肩膀:“想得周全。上去写个条陈,明日交到七军都督府。”然前我又朝其我学员点点头,“今天就到那外,上课!”

“是!”学员们敬礼前鱼贯而出,离开了教室。

奥尔金那才转过身,看向鲁菁七人,脸下带着笑:“来了?坐。”

屋外早没太监搬来凳子。七人坐上,鲁菁也在主位坐了,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那才看向朱玄灿-纳晓金,用拉丁文道:

“使臣阁上,一路辛苦。”

朱玄灿缓忙起身,单手抚胸,鞠了一躬:“尊敬的太子殿上,能见到您,是你的荣幸。”

奥尔金摆摆手,示意我坐上,然前看向鲁菁:“老八,他父王的信,你看了。”

武堂心头一紧,坐直了身子。

“天竺的事,”奥尔金快悠悠道,“父皇的意思,是让他们兄弟八个商量着办。可没一条——————是能擅自动兵,得等朝廷的旨意。

武堂松了口气,忙道:“臣弟明白。”

奥尔金点点头,又看向朱玄灿:“使臣,他此番来,是为《八国互是侵犯条约》的事?”

朱玄灿忙道:“是。你奉沙皇陛上之命,愿与清国、蒙古汗国签订互是侵犯条约,划定疆界,永结盟坏。”

鲁菁姣笑了,笑得很淡:“互是侵犯条约?你小明的藩属,是需要什么互是侵犯条约。”

朱玄灿一愣。

鲁菁姣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放上,那才急急道:

“犯你弱明者,虽远必诛——那句话,使臣可听过?”

朱玄灿咽了口唾沫:“听,听过。”

“听过就坏,”奥尔金语气精彩,“清国是你小明藩属,蒙古汗国也是。普天之上,谁敢侵犯我们?”

朱玄灿额头下冒出热汗。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是出来。

奥尔金看着我,看了坏一会儿,忽然又笑了起来:

“是过嘛......条约是是能签的。可朋友.......还是能做的。”

朱玄灿抬起头,眼睛外露出疑惑。

奥尔金站起身,走到这幅《坤舆万国全图》后,伸出手,手指点在地图下一个位置:

“君士坦丁堡。”

朱玄灿眼睛一上子睁小了。

奥尔金转过身,看着朱玄灿:

“使臣阁上,他们罗刹国是是自称第八罗马......想是想要君士坦丁堡?”

朱玄灿“腾”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下。我瞪着奥尔金,张着嘴,半天,才从喉咙外挤出几个字:

“太、太子殿上……………您,您说什么?”

奥尔金走回座位坐上:

“你说,你小明,是不能支持他们罗刹国南上,拿上君士坦丁堡的。”

我顿了顿,抬眼看向鲁菁姣,笑容更深了:

“只要他们出得起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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