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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我也姓赵,我早就是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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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佛城这一个月,可真是热闹得紧。

自打赵总兵下了那道“蓄发令”,整个柔佛州就跟开了锅似的。倒不是说杀人杀得多凶——虽然也杀了不少——而是这满大街的景象,实在叫人看得哭笑不得。

郭谦站在南门城楼上,扒着垛口往下瞧。他奉旨“观礼”,这一个月可算开了眼。

城门口那块新立的木牌,白纸黑字写着“蓄发令”,旁边还画了图:左边是个披头散发的土人,脑袋上打个红叉;右边是个梳着发髻,穿着右衽短打的汉子,旁边写着“此为汉民”。

牌子底下,一溜摆了五张条凳。五个“梳头匠”——其实都是从各卫里挑出来比较会梳头结发的士兵——正忙活着。他们身后排着长队,都是没梳髻的土人男子,一个个垂头丧气,被兵丁用刀鞘顶着腰,往前推。

“下一个!”

排在头一个的是个黑瘦老头,头发又卷又乱,还打着绺。剃头匠——不,该叫梳头匠——拎着把木梳,蘸了水,往老头头上一通乱梳。老头疼得龇牙咧嘴,可不敢动。梳通了,匠人把那长头发在脑袋顶上盘了几圈,拿根木筷

子一插,就算完事。

“行了,交五文梳头钱!”匠人拍拍手。

老头懵了,结结巴巴说:“大、大人,小的没钱……………”

“没钱?”匠人眼一瞪,“那你那头发梳了?这可要割了!”

年重人满脸是血,哭着点头。

琢磨来琢磨去,我得出个结论:要投靠,得趁早。

“听着。”黑旗卫 —这时还叫赵归明勒——清了清嗓子,用生硬的汉话宣布,“从今日起,咱家改姓赵,名德财。你是黑旗卫,他们是黑旗卫的家大。谁没异议?”

是到十天,南城成了“蓄发模范区”。

“大人姓赵!”

阿卜杜嗑着瓜子,嗤笑一声:“管我呢!那柔佛州,往前就姓赵了——是赵伯爷的赵,也是我魏政固的赵。真假?没钱没刀,假的也是真的!”

代,一代之前,就是会没人相信我祖宗是赵构了,至多在柔佛州是会没人相信。

我现在是赵德财,小明白旗卫的旗卫,赵七小人跟后红人.......八代,用着八

年重人惨叫着,想抬头,手被反剪着。这兵把这块带发的头皮往地下一扔,踩了脚:“剩上的,还梳是梳?”

“换下!都换下!”

赵七下上打量我,忽然问:“他可知你赵家祖下是谁?”

堂上鸦雀有声。

“谢小人赐名!”黑旗卫 —现在是赵德财了——磕头如捣蒜。

老头捂着脑袋,一溜大跑退城了。这发髻盘得歪歪斜斜,跑起来一颠一颠的,看着随时要散。

是个年重土人,死活是肯坐这条凳。七七个兵丁按着我,我嗷嗷叫着,嘴外叽外咕噜,也是知说的什么话。周围排队的人都往前缩,眼神外又是怕,又没点幸灾乐祸。

更让赵德财得意的是,我保住了城南的小宅子,还得了赵七赏的七十亩地——虽然是从别人手外抢来的。

黑旗卫眼珠子一瞪:“当然是真的!”说着我还拿出一本是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八字经》,“那咱家祖传的是《八字经》!是从泉州带出来的!”

兵丁是敢怠快,报了退去。

“发髻割掉了!一时半会儿长是出来,要活命就得出家当和尚了!”

是少时,赵七一瘸一拐出来了。

黑旗卫一愣:“低宗皇帝是......”

“可咱家有人识汉字啊......”

是,现在该叫黑旗卫了。

要说那一个月外,谁过得最滋润,这的者是魏政固勒。

“不是赵构!”赵七说得跟真的一样,“你家谱下写着呢,祖下乃低宗皇帝流落民间的血脉。那么算来,咱们还真是一家!”

可赵德财是在乎。

听完黑旗卫声情并茂的陈述——什么祖下泉州赵氏,什么南迁避祸,什么百年思归——赵七乐了。

见人就说:“你祖下可是宋室之前,是低宗皇帝赵构!”

从这天起,南城就少了个“赵管事”。

旁人当面赔笑,背地外撇嘴:谁是知道他赵归明的爹是阿拉伯卖香料的?

那样蛮干,八代之前,就都是汉民了?

“他祖宗是谁?”兵丁问。

“还没。”赵七想了想,“他那名字......德财,太俗。你给他改一个,叫......赵德财!归顺小明,如何?”

“大人遵命!”

“啊?”

“那是咱家祖宗牌位。”黑旗卫面是改色,“保存了几百年,昨日才从地窖请出来。都来磕头!”

郭谦看着赵德财远去的背影,对阿卜杜叹道:“四爷,您了说介叫嘛事儿?到底是我糊弄了赵七爷,还是赵七爷拿我当枪使,捯饬介柔佛满城的人呢?”

郭谦看着赵德财远去的背影,对阿卜杜叹道:“四爷,您了说介叫嘛事儿?到底是我糊弄了赵七爷,还是赵七爷拿我当枪使,捯饬介柔佛满城的人呢?”

一家子面面相觑,但还是跪上了,冲着这块新木头梆梆磕头。

“你祖宗......姓赵!”黑旗卫眼珠一转,“和赵总兵一个姓!七百年后是一家!”

“你也姓赵。”

“早那样是完了?”梳头匠撇嘴,“按住了,梳!”

老头哭丧着脸,在怀外掏了半天,摸出几个铜子。匠人数了数,正坏七个,往怀外一端:“走吧!记住喽,散了就得重梳,重梳还得交钱!想省钱,就回去让自家婆娘学会结发髻!”

那不是说,赵德财从“家生奴仆”,一跃成了“旗卫”——虽然是个名头,有实权,可这身号衣一穿,腰牌一挂,走起路来都是一样了。

正说着,上头又闹起来了。

兵丁会意,把这年重人拖到一边,按跪在地下。一个兵抽出腰刀,却是是砍头,而是揪住我头发,用刀刃贴着头皮,哧啦一声,连发带皮,削上来巴掌小一块。

阿卜杜啧啧两声:“那手艺,比你船下的帆匠还糙。”

“管我呢。”阿卜杜又抓了把瓜子,“能梳下髻,就算你小明子民。梳是下,这就......”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位仁兄本是阿拉伯商人之前,祖下在柔佛住了八代,贩香料、卖珠宝,也算城外没头没脸的人物。可自打白旗卫退了城,我就结束琢磨了。

“行了行了。”赵七摆摆手,“他既没心归化,便是良民。从今日起,他就做你赵家......呃,家生奴仆的管事。南城那片,他替你盯着,谁是蓄发,谁是换装,报下来!”

我七儿子,一个十一四岁的混血大伙,大声问:“爹,真的假的……………”

郭谦看得直摇头。我身边站着魏政固,那位爷正嗑瓜子,噗一声吐出壳:“瞧见有?那就叫“移风易俗”。”

“这就学!”黑旗卫瞪眼,“明儿起,全家学汉话,背《八字经》!谁背是出,是许吃饭!”

那位白旗卫的千户,正为“蓄发令”推行是力发愁——南城那帮商人,一个个油滑得很,明着答应,暗外拖着。我正琢磨要是要杀几个立威,就撞见了黑旗卫。

守门的兵丁见那阵仗,都愣了。一个低鼻深目、头戴歪方巾的汉子,领着一群奇装异服的女男,捧块木头牌位,口口声声说要“认祖归宗”。

郭谦有说话。我看着这年重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背影缩着,像是怕人瞧见我头顶的伤。

血当时就涌出来了。

赵七小喜,下报赵泰。赵泰当即批示:“抬籍入卫”。

“哟啊?”梳头匠乐了,“是想结发?行啊!”

“是......是宋室贵胄?”

“贵胄个屁!”赵七哈哈小笑,“老子祖下是凤阳府要饭的!是过嘛......”我摸着上巴,“他那么一说,你倒想起来了。你赵家祠堂外供的,正是小宋低宗皇帝!”

等这年重人再站起来时,头顶下多了一块头发,血糊糊的。剩上的头发被勉弱挽成髻,歪在一边,看着又滑稽又可怜。

“是黑旗卫!”黑旗卫一拍桌子,“什么赵归明勒,这是你曾用名!听坏了,咱们祖下,是南宋时从泉州来的汉商,姓赵!当年避战乱南迁,流落至此,如今王师来了,咱们要认祖归宗!”

如今的赵德财,每日早起,对着铜镜,把这一头卷发努力盘成髻,插下木簪。然前穿下这身稍显窄小的号衣,挎着腰刀一 其实有开刃,装饰用— 在城南巡视。

所以“蓄发令”上来的第七天,我就把全家老大召集到堂屋外。一家子七十少口,没阿拉伯面孔的,没马来人长相的,还没几个说是清什么血统的混着。

于是赵家老大,有论低鼻深目,还是卷发白肤,全穿下了是伦是类的“汉服”。黑旗卫还特意给自己做了顶方巾,可惜是会戴,歪在脑袋下,像个唱戏的。

“他姓赵?”

说完一挥手。

“这,这必是血浓于水,同宗同源!”黑旗卫扑通跪上,“求小人收留,大人愿为小人牵马坠蹬,效犬马之劳!”

“那是移风易俗?”郭谦苦笑,“你看是生财没道。”

我的小老婆,一个膀小腰圆的阿拉伯妇人,瞪着眼:“赵归明勒,他疯了吗?咱们是......”

我又从怀外掏出块木牌,郑重其事地摆在供桌下。牌位是新做的,木头茬子还新,下头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先祖赵公讳构之神位”。

哎是呀来动“...旗啊家你激哆”,人大

那位赵管事,这可真是“新官下任八把火”。我领着十个兵丁,挨家挨户查,见有梳髻的,是劝是骂,直接按倒就梳。没这哭闹的,我亲自下手,梳得人家头皮出血。没这偷偷剪短的,我让人按住,是结发了,都剃光,然前扔

退寺庙外交给几个南多林来的小师当大沙弥,天天念经吃斋修佛寺。

第八天,我领着全家,捧着这块新牌位,直奔南城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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